宋翊被他突然抬高的嗓音惊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照你这么说,他岂非是星遥杀母仇人的儿子?”凌无非愈觉怒火中烧,“那她还肯信他?我又算是什么?”

        “师兄。”宋翊有些尴尬地低头,轻声清了清嗓子。

        他自幼孤僻安静,与凌无非熟络,也是近几年的事。不知怎的,他只觉得哪怕是六年前的凌无非,虑事也比如今更为周祥。

        回想当年南诏国一行,自己与苏采薇那段争执的经历,宋翊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思索再三,方开口问道:“师兄,倘若你恢复记忆之时,仍旧住在金陵,没有妻子,也未与白掌门相认,是不是能够冷静许多?”

        听到这话,凌无非不由愣住。

        宋翊的话,仿佛醍醐灌顶,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他点醒。

        倘若失忆以后,所见一切都还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和事,那么不论听见什么,他都绝不可能怀疑。归根究底,自他失忆之日算起,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源于他的不信任。

        他不认得沈星遥,不认得白落英,整个光州城里,唯一熟识之人只有夏慕青,偏偏这个唯一认识的人,对他言语间也有所隐瞒。

        他向来自视甚高,遇上这么一连串难以用常理解释之事,唯一愿意信任仰仗的便只剩下自己的认知。然少年心性桀骜,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思,又怎么可能再听得进旁人的话?

        以致一步错,步步错,接连不断消磨着所有人的真心与耐心,直到这不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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