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向段逸朗,眼中狐疑不散:“你当真是自己想逃?便不想活下去?”

        段逸朗的神情既不像哭,也不像笑。

        他直视叶惊寒,话音虚浮飘渺:“你觉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

        轻飘飘的声音,却如涛声,似洪钟,震耳欲聋。

        “我只是个活不下去,又不敢自尽的懦夫罢了。”

        河上画舫歌声依旧,欢歌乐舞缭绕不绝。重重灯影入水,映得河道通红,一派繁荣。

        段逸朗呆呆坐在床头,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似乎变成了嵌在眼眶里的石子,像个石刻出的,突兀的浮雕,融不进背后的墙,也融不进天地万物,自成一体,不声不息。

        沈星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下百感交集,默默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客房。

        客舍打烊,落锁的大门隔绝了门外夜市的喧嚣。沈星遥扶栏而立,看着一条条穿过窗缝的窄光将栏杆分割成一段段,越发出神。

        “你在想什么?”叶惊寒的话音从她身后传来。

        “倘若段逸朗所言为真,先前在云安县出现过的那个‘段逸朗’,应当只是万刀门用以引开我们注意的蛹人。”沈星遥疑惑回头,“傀儡,也需要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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