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犯下大错,因此即便还未想好该如何弥补,便已坚定了念头,一定要把沈星遥找回来。
可这突然袭来的头疼,这一刻却仿佛想要了他的命,如同野兽锯齿啃噬着他的颅骨。他在白落英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起身,却又一次摔倒,重重跪在地上。
“就你这样还找什么人?”白落英对他既有愤怒,又无可奈何,只得命人扶他回房歇着,另外派了人手,去寻沈星遥的下落。
盛夏的天燥热,芙蓉枝头细蕊初露,便被晒得蔫了下去。
凌无非记挂着沈星遥的下落,虽头疼欲裂,却始终无法入眠,煎熬着过了两个多时辰,才稍有好转。辗转反侧之际,忽闻敲门声响,赶忙坐起身来,却见景拓端着一托盘零碎物件推门而入,放在桌上。
“你拿着什么?”凌无非一面问话,一面已翻身下榻,走到桌旁,只瞧见木托盘里装着的零碎,都是沈星遥昨日在剑阁丢下的首饰——一对耳坠,一只绞丝玉镯,还有那支扔向他的,已断成两截的玉簪。
他拿起断簪仔细打量,看着簪头的芙蓉雕花,忽地愣住。
自失忆以来,他总是下意识与沈星遥保持距离,偶尔几回稍亲近些的接触,都能嗅到她身上的芙蓉香。
凌无非猛然回神,立刻跑去摆放脂粉香膏的柜旁查看,果然当中几盒使用痕迹最多的,都是芙蓉香。
芙蓉花簪,芙蓉香,还有那对质地上佳的白玉铃铛,种种细节,都令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
回归少年心性后,这莫名而来的自负,究竟让他错失了一个怎样的人,遗忘了怎样刻苦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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