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宽容自己的恨,悖逆众人慈悲的正义,在永不被赦免的法场讨了张和自己罪行相当的死刑书。

        灯塔微光,海面粼粼,夜风有些粗狂,携浪拍在船舷上,撞得船身左摇右晃。

        潦草狂放的海夜里,池端仿佛又走了一遍飘摇不定的那六年,在荷枪实弹里和不要命不怕死的人比谁更不怕死更不要命,在熏天酒气里玩老狐狸的游戏——直到有一个人走上前来,说要陪他。

        池端握紧了那只手。

        两人抵达海岛的时候,正好是零点。

        海岛上人烟稀少,上了岛后按照池年给出的地址,两人来到半山腰处的一间废旧小屋。

        屋子很破旧,铁栅栏门后是一处落败的庭院。

        门口,顾屿桐拉住池端,压声道:“待会儿我先进去拖住池年,你尽快把林清橙救出来。”

        他信任池端,池端自然也得学会信任他。

        他没理由拒绝,只是肃正地警醒道:“注意安全。”

        “我等你。”顾屿桐伸手拍了拍池端手背,随后毅然决然推门走了进去,穿过庭院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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