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里,两人紧紧相贴。

        顾屿桐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难言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怔愣半瞬,开口:“……这样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也许吧。”池端没什么所谓地笑笑,“前几年经常有人对我这么说。”

        在来码头之前,他吃过退烧药后小憩了半刻钟,却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他一败涂地,倒在血泊里,濒死之际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睁眼就看见了顾屿桐。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看着自己。

        明明是很好看的一双眼,却非要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好像那些血都流自他身上,操心得很。

        梦里的痛觉很真实,让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中枪后躺在病床上的那三个月。但和那次不一样的是,这回他好像没办法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因为那个人还被绑在椅子上,池年和张凡好像在逼他说什么话,说吧,没事的。

        闪电雷鸣,池端梦境里的残影瞬间化为齑粉,在他面前的是生龙活虎到胆敢拽自己衣领的顾屿桐。

        他几不可察地弯下嘴角,随后不由分说把人揽得更紧。

        顾屿桐气力很大,挥拳猛地砸向了池端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好不容易赶回来,你他妈这回别想再耍什么花招,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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