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位份低,衣裳不过是寻常布料,月例才十两银子,吃饭也只四菜一汤,比在家时差远了。
孙云儿坐在妆台前,看一看那面光可鉴人的菱花镜,头一次苦笑了起来。
倒不是为着这紧巴巴的日子,而是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宫里的女人一定要争斗。
不争斗,便要过这清贫的日子,不争斗,便要忍受下人们的无礼。
不争是争这四个字,在宫里只怕得换一种用法。
孙云儿心里转了无数主意,脸上却没露出来,她虽不善于谋略,却早已学会了沉默是金的道理,在妆台前出了会神,接着就吩咐:“咱们好好选一身衣裳,明日往中宫朝拜用的。”
连翘应了一声,将衣裳全都铺陈开来,任由孙云儿拣选。
孙云儿看一看床上的那几身衣裳,认真择了一件浅粉上衣,又选了条白色撒花裙子,连翘一看就忍不住出声:“美人,奴婢拙见,明日去拜见皇后,还是端庄稳重些好。”
这话倒显得颇有见识,孙云儿又高看连翘一眼,不曾正面答话,只道:“我与大小罗美人一起,也不好打扮得太寒酸了。”
连翘便不多话,然而想起那两位主子,忍不住嘟囔:“也不知怎么偏偏把那两位主子分到了宣明宫,那两位的性子,只怕要惹祸,可别带累旁人了。”
孙云儿不由得头痛,自己分到的这个丫鬟,聪明体贴是有的,可是嘴巴也太快了些,于是忍不住提点:“连翘,旁人的事,不必多说,咱们只顾好自己就是了。”
连翘脸色一白,低低应了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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