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娘一下就疯了,见天儿的往出跑找老头子。他媳妇是南边的,前些年水患逃难过来的,逃难时候熬坏了身子骨儿,生他们家大妞的时候差点一尸两命。好不容易活下来,自个儿病歪歪的还得照顾疯癫的婆婆,家里家外竟是全靠十来岁的大妞支撑着。”

        只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莫老爹这个顶梁柱又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胳膊,若不是宁王殿下传授给军中的消毒缝合技术,说不得连命都丢了。养好伤后也不得再上战场了,便被送回了家中。

        “好几张嘴要吃饭,媳妇要吃药,闺女大了也得攒着嫁妆,处处都是钱,靠军中发放的那点饷银够做什么的?”

        莫老爹挣了命的干活,挑粪、收夜香、给人家当短工种地,只要有钱啥都肯干。以前还去采石场那边背石头,有一回差点叫石头给砸死,他媳妇闺女死活不叫去了,那事儿导致他脸上留了好长一道疤。

        “他是个能干的,也能吃苦,就是没了一条胳膊,脸上又有疤,人家找做工的都不愿意找他。”吕氏感慨道:“昨儿我才听大妞说她爹找了个好活儿,给人家放羊,主家管吃管住还给工钱,没成想原来是妹子你家啊!你们家这可是做了善事了!”

        南乔听的心中酸涩:“我先前还觉得,我家被逼的背井离乡,当野人似的藏在山里好几年,男人在军中日常不得回来,留我们娘儿俩担惊受怕,就已经够苦了,与他们一比,竟还算幸福的。”

        “谁说不是呢!”吕氏也点头:“我每每觉得日子难过的时候,想想那些还不如我家的,又觉得那些苦不算啥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后头的牲口棚。昨晚睡这儿看羊的侯春正打开围栏,驱赶着一只只羊出来,一旁莫晃手里拿着赶羊鞭,认真的数着数儿。

        他做的是白班,要把羊赶出去吃草。这数量上得点清楚了,傍晚回来时一只都不能少的。

        南乔挎着篮子过来:“莫叔,侯哥,吃饭了!”

        孟氏蒸的野菜馅儿杂粮包子,野菜焯了水,拌了猪油,一点苦涩味都没有。面皮里面混了玉米面豆面,有股微微的甜味儿。

        别看是野菜包子,味道相当的不赖。

        “莫叔是去河滩那边放羊吧?”南乔收拾好篮子问:“晌午回不回来?若回来我就把饭送这儿来,不回来就送去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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