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他被囚十年来的每个日日夜夜。
但他到底是个人,总有那么一两次控制不好的时候,比如驿馆那次,又比如方才。
看着避他如蛇蝎的女郎,冲着慕寒江亲昵甜笑。
有那么一瞬间,凤渊仿佛置身在了凤尾坡的战场,手握斩马长刀,挥斩劈砍,血瓢四溅,肆无忌惮,劈砍掉阻碍他的一切……
有说有笑的那俩人并不知,他死死捏紧拳头,手臂爆裂青筋,才能勉强镇定地与慕寒江对答说话。
现在慕寒江走了,闫小萤也褪去了笑,又缩在被子里躲他。
这女郎就这么厌烦着他?连最擅长的假笑都不肯装?
凤渊甚至在想:留下她果然是错了。
这种被人牵动喜乐,无法自抑的感觉,跟服下迷乱心神的毒有何不同?
若被药物控制,只需忍耐着血管肌肤如百蚁啃噬的痛,吞咽着咬破唇舌的血,狠狠抓握着头发,痛苦辗转熬过数不清的月升月落即可。
可是,该如何彻底戒掉这女郎呢?
他猛地闭上眼,不想叫那女郎看到他眼中难以抑制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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