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我了!救命呀,啊,救命!”他象征性地哀嚎了两句,都显得矫情。

        午夜时分,电闪雷鸣,人声鼎沸:“江狗被砸死了!”

        收工!这热血沸腾的一天……

        第二十日,广袤的乌须平原死气沉沉,全是被洪水冲刷后的裸土,连风都没有声音,看上去已无洪患。东凉军一鼓作气直冲乌须城去,如猛虎下山,势必夺回大权。

        而目之不及之处,五丈高的大摆锤重重砸向已被挖薄的岸堤,轰隆一声,天地一震,像是撞开了地狱的大门,随之积水如索命的恶鬼倾泻而出。

        江熙与林三爷站在远处的山岗上,闻之冷抽了一口气,只见洪水从弯谷出现,推动着坍塌的楼墙和山石横扫一切,将山谷填平,远看很缓很慢,不觉多可怕,实则摧枯拉朽。

        待东凉军察觉异常、停下查探时,为时已晚,他们如细小的蝼蚁四散奔逃,最后没于其中。不见鲜血,不见尸骨,甚至惊恐的嘶叫都淹于巨大的洪涛,五万兵马愣是留不下一丁痕迹,使之看起来不过是天底下又一出平平无奇的自然之灾,生命如同没有价值的玩意儿,弹指间不复存在。

        “什么毛病,呼吸!”林三爷猛地捶打江熙的后背。

        江熙踉跄向前,喘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了冷汗,向手下道:“给我水。”

        这个毛病改不了,每逢大事,他一紧张,屏气凝神就会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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