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搭在甲板的栏杆上,望着越来越远的码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船板。

        江澈的安宁日子又被打破,欢欢的周岁宴也被搞砸,他烦躁地低吼一声,惊飞了栏杆上歇脚的雀鸟。这晚风、这夜景、这潮水、这稳稳前行的前路未卜的船……都太过安静,差点意思,他不该这么顺利地被绑架走。

        萧遣回府了吗,知道了吗,在做什么?欢欢一口一个“爹爹”地叫唤,这么灵气的大闺女丢了,没些动作吗……

        他该焦虑,但发觉焦虑的方向不太对,他似乎对某人产生了依赖。

        身后二楼的观景台上,金四娘唤他上去吃饭。

        席上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当初在山上结识的朋友富贵,另一个他们称作“花三十七”。

        那姓花的一派戏曲中书生的扮相,身穿鹅黄色戏服,头戴文生巾,画着完整的妆容,眉飞入鬓,眼尾一片桃云,唇染胭脂,肌肤白净如玉,“鲛绡雾縠笼香雪”大概就是这个味儿,英俊中又透着几分俏丽,一副随时都能登台演绎的模样。

        江熙下意识坐到富贵旁边,寒暄了几句后听他们闲聊。

        据说花氏是云朝的梨园大族,有一朝的皇后便是出自他们家,云国鼎盛时,花氏是耀眼明星,云国覆灭后,花氏流离失散,到现在只剩下江湖传闻。

        花三十七原名花靥,人缘广,手眼通天,三年前加入修水山庄,为山庄打通诸多人脉,立了大功,特立为第三十七名大头领。

        他最是闲不住,庄内无事他便下山广交豪杰,近半年在京城小居,今日回到家中看到留信召他回庄,所以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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