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知道使臣是想起了那段沉痛往事,无言,坐回了灶前继续看火。

        有些事不恶化成灾,很难体会其中人的可恨;有些事不酿上几年甚至百年,也很难体会当时人的可贵。

        当面对两万子民痛苦瘫倒、无助等死时,蒙尔还如何做到熟视无睹?而月刹罗在子民的声讨中死去,留下的药方却在佑护他们,结果蒙尔还冒领了月刹罗的功劳,翻身成为一代仁君,他口口声声称月刹罗是他的爱人,却连荣誉都不还给他。

        真是一个荒诞的国度,百姓、君王、良臣,不知谁先病了,死的却是那个没病且能治病的人。

        江熙不愿去体谅蒙尔还,譬如说如果当初子民爱惜月刹罗,蒙尔还就不会堕落云云,因为堕落本身就是对月刹罗的不爱惜。

        他自嘲地笑了笑,作为一个外邦人,他哪来这种莫名又深刻的难过。

        使臣看他发呆了许久,道:“你在想什么?”

        江熙回了神,道:“我听说你们国家有过一个特别善良的祭司。”他不知现今古镜人对月刹罗如何评价,所以说得含糊不明。

        使臣倒是坦荡,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后道:“对,他是我们圣君曾经的爱侣,也是我此次来齐的原因。”

        江熙:“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使臣:“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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