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道:“果然还是你心细。”
白檀不是谦虚的人,大方接受了表赞,又道:“心细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我私心以为登科没什么好得意的,真才实学的人落榜才教人惋惜。”又补充道,“你除外,你们家除外。”
他好奇:“似乎你不信服科考。”
白檀:“我生在那样的地方,多多少少是听到一些的。都说读书好不如路子野,读得多不一定考得中,考得中不一定能挣值钱的官,挣得了值钱的官不一定混得下去。只有这个到位了,才能平步青云。”
她隐晦地做了个掏钱的手势:“那些将军在府上养成百上千的门客为自己出谋划策倒可以理解,毕竟擅武不擅文,补拙嘛,可那些科举出生的文官,官职再小也养着七八个门客,给自己写文章写奏疏,甚至处理公务。这就玄妙,如果科举选出来是这样的人,那何不直接让那些门客中榜?我曾陪过一个贡士吃酒,他连大齐历代君王的名号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可笑?武试都那副德性,科场……”她含蓄道,“可能也有一两个滥竽充数。”
他沉默了。是不太干净,刚才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贿赂发生在他身上。
白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会打洞。科举再不是读书人的青天,至少不是寒门的青天。”
“灿儿,我有些累了,我叫姜山送你回去吧。”他原就被玉堂恼得一肚子的气,又听白檀点到这些乱糟糟的事,这股气就冲上脑门,他需要一个人静处。
“你早点歇息,我一个人能回去。”白檀识趣地离开江宅回了酒楼。
他沐浴完,躺在床上,目定着虚空,脑里一遍一遍过着玉堂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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