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召取下面罩,不敢对视江熙的眼睛,呈现一种麻木不仁、行尸走肉的混沌之态。他道:“待我为郡公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以死谢罪。”

        其实比恨一个人更难受的,是心里失掉了爱与憎的尺度,明知对错,却交织着往昔的恩情,从而做不了抉择,只能放弃思考、没有脑子地执行命令,好像自己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江熙竭力劝道:“如果李问公开了圣君的身份,大齐还能安然吗?你们扪心自问,不是害了百姓?”

        四人无言,默默地拖着他和陆萤入了深山。

        “喂,你们说话!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将军忠实的部下,所以你们更应该规劝李问向善,不要执迷不悟、酿成大错了……”

        江熙嗓子都快喊破,却似自言自语,徒有山谷回荡着他无助的声音。

        “你们没有心!你们歹毒!”

        “待天下大乱,你们就满意了!?”

        “你们到底是爱惜他,还是害他!”

        ……

        反观陆萤,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任他们拖着双脚,索性张开双手至头顶,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滑行,不吵不闹。只因被江熙扰到了,才勉强动了动嘴皮子,道:“你消停些吧。”

        江熙呆住:“你还没死呐!”

        陆萤应激似的,吐出了一口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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