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闭起了双腿,蜷缩几分,不知所措道:“……裴兄,怎么了?”
青年不说话,奇怪的是,外面那么闹,元澈竟然能听见裴若浅浅的呼吸,一声又一声。
这里头空间太小了,闷热,沉默,黑得叫人呼吸不过来。
他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你再不说话,我出去啦?”
裴若轻声问:“俞公子不是回家么?”
嗓音夹杂一点淡笑,偏偏元澈听出了末尾的凉意,春寒料峭。
轿子里黑得他看不清裴若的眼神,没底气地答道:“路上见了友人,盛情相邀,不免同游一阵。”
“仅是友人?”
细微的动静响起,一只手似有若无擦过少年的脸颊,轻轻替他理顺蹭乱的头发。
双眼难以视物之时,感官总会分外灵敏。
一切动静都被放得无限大。
元澈能感觉那指腹是暖的,漫不经心,留下一点叫人发颤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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