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清晖满地。

        楚晏吹灭了方才点的灯,想了想,连雁足灯也灭了。她解了狐裘,在床上和衣躺下。

        一碗白粥下肚,荀清臣的脸色好了些,但依旧泛着惨白。此刻见她要就寝,忙往里挪了挪。

        楚晏进了被窝,却没感受到什么暖意,不由拧眉看他,“你过来。”

        男人又艰难地挪回来,但两人之间还是留了一条缝。

        “混账东西。”楚晏磨了磨牙,声音添了几分暴躁,“难道我是什么碰不得的……”

        荀清臣连忙靠过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楚晏将没说完的话咽回去,侧过身,在黑暗中解了他的单衣。

        荀清臣身体僵硬得厉害,然而咬紧牙关,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女子的手覆了上来。这只手有伤痕,有茧子,很粗糙,却温暖有力,给过他温柔的爱抚,也给过他最深切的苦痛。

        楚晏将手覆在他的肚子上时,先感受到的是他嶙峋的肋骨,然后才是不断痉挛的腹腔。她一手将人揽过来,另一只手按在腹部,慢慢、慢慢地揉。

        荀清臣舒了口气,眼中水汽朦胧。他那颗七窍玲珑心,好像也正被她放在手里不停揉搓,所以连带着思绪都变得晕晕乎乎,漫无边际地想:幸好她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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