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难得没有赖床,自顾自从人怀里滚出来,匆忙去洗脸——他今天有任务,不敢拖延,提前三天就答应好了要替同事代班。
裴迹靠在洗手间门口,盯着宁远往头发上抹啫喱,微翘的几缕头发被人拿指尖细心梳理,本就俊朗的眉眼,清而亮。
他脸上的水珠还没擦拭。眨眼时,睫毛便抖落一颗露。
发顶也沾了湿意,好像一颗春夏交季时挺拔的树,被雨幕洗刷过后,清爽不腻,在裴迹眼底伸展枝叶,放肆的绿着。
他透过镜面冲身后的人露出灿烂一笑。
“看什么呢?”
裴迹轻笑,自镜中对上人的视线,意味深长的挑眉,“你猜。”
宁远又笑,“你这会儿不忙了?追着我?”
裴迹凑到人身后,伸手圈住那瘦窄腰身,“忙,但有更重要的事儿。”裴迹俯身将下巴搁在人肩上,在宁远揶揄的笑容里,又问,“明天还来看我吗?”
“明天有航班。”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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