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迹轻嗤一声,在洗手台洗干净手,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着,语气微妙,“那你这……也不至于吧?有为总那边,到底是真没钱还是假克扣?”
宁川笑嘻嘻道,“没钱是真的,但不至于这么没钱——这小子多能造,你是真不知道,大号吞金兽,你就问问他,从小到大,买东西问过价么?刷起卡来,眼睛都不带眨的。几百万的艺术品跟街头那9.9包邮似的,两三个房间都堆满了,凭他那点工资,连个框都未必买得起。”
见裴迹似笑非笑盯着自己,宁川强作镇定道,“咱先说好,他造的那些宝贝,你别算到我头上——我可还不起哈。”
“不用你还。”裴迹哼笑,“我乐意给人花。”
宁川抬了抬手,朝他点了点,“这可是你说的,裴迹,你千万别后悔。”
裴迹递给他个不屑的眼神,算作回应。
这“养定了”的气派,惹得宁川纳闷儿,直咕哝道,“都说财神爷的钱不好赚,这怎么还上赶着,心甘情愿受骗呢?……奇了怪了。”
裴迹把这茬压下去不提,又跟他聊了会儿项目,才把人送走,上楼去看那位吞金兽。
吞金兽撑着下巴,靠在窗台边上,正咬着一根铅笔沉思。
桌面上有散落的纸页,因他开了窗,夜幕的凉风吹的沙沙作响,连带着勾起额间的一缕发,轻轻在某人视线里摇晃……直至心底也微痒。
裴迹走近人,抬手捏住宁远的腮帮,“别咬,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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