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迹看了眼时间,数字显示凌晨三点半,他迟疑了两秒,眯着眼靠在枕上,沉沉的“嗯”了一声。

        “喂……裴迹,什么叫嗯?”宁远睡精神了,人也想明白了,贴在人耳侧,细致的分析道,“你说的‘嗯’就是承认了吗?我就说呢……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心动了啊?”

        裴迹眼皮发酸,困得睁不开,听他在耳边轻声念叨的紧,便随声附和着应声,“嗯哼。”

        宁远揉了揉眼睛,犹豫着问人,“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裴迹闭着眼,准确无误的捉到人的手腕拉开,沙哑出声儿,“别揉,这样会伤眼。”

        宁远回忆着初见时的那趟航班,被人抱在怀里温暖和安全,一如裴迹给他的感觉,永远的沉静和镇定,可以将各项负责问题处理的利落,连当事人都不曾注意的细节也会被他小心记下……

        那心思不由得转变,要是……裴迹的真的追求他,那自己……

        宁远轻声问,“你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一见钟情了?……肯定是被我的帅气迷倒,又为我的艺术才华折服,然后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说着,自个儿没忍住笑起来,然后回身趴在枕头上,盯着裴迹发问,“是不是这样?”

        裴迹阖着眼,呼吸均匀,勉强“嗯”了一声。

        宁远戳了戳人的脸颊,“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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