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宁远拿指头替他抹了下脸颊,又那指背轻蹭了人的睫毛,顺便用手胡乱在人胸口抹了抹。

        水痕在光影下,透着亮,再配上裴迹颊上那一抹不知是愠怒还是羞赧浮起的诡异颜色,如质地坚硬的雕塑生了柔情。

        ——怪不得,刚才太冷了,人和画离得太远了。

        ——只有被这样蹂躏过的裴总,卸下面具,才显得生动。

        宁远顾不上裴迹的微妙神情,自顾自的小跑坐回去,迅速拿起画笔来,借着奔涌的灵感,一笔一笔将色彩涂抹均匀,直至人物跃然纸上。

        他实在认真,连目光都接近痴迷的程度,如盯着一副经由自己之手所构造的绝世艺术品,强硬的掠过裴迹身体的每一寸。

        于此刻,那灯光下静默伫立的,是被定格的灵感。

        裴迹感觉流动的水珠逐渐干涸,似乎是被强烈的视线烤干的。湿润逐渐变得粘稠而浓郁,九月的法国突然落下一场雨,湿漉漉的卷起桐叶、掀起凉风,在心底惹出难堪的喧嚣。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宁远盯着他,目光似乎穿透身体,在试图捕捉这副造物天赐的作品内核……那是怎样的滚烫?在逐名逐利的生意场里,隐忍克制着对人间烟火的期待,用一副淡然的姿态,挣扎。

        宁远盯着人肩膀上的一颗红痣,久久失神。

        他不由感到困惑,自己所看到的,真的是裴迹吗?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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