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日记中的“母亲”仍在他身边一事,坦诚来说,他在一瞬间感到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但他不是爱逃避的性格,遇到困境,他会迎难而上,所以他来了。
树婆婆醒后,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在相隔不知多久的岁月以及他丧失这段记忆导致的巨大鸿沟下,他们能聊的并不多,左不过是“过得怎么样?”“有好好休息吗?”这类话题。
然后,两人陷入久久的沉默。
沉默中,树婆婆一直凝望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过于复杂的眼神仿佛要看穿他的四肢百骸,但这种凝望不掺杂任何恶意,只有纯粹的关心。
复眼叔不适应这种眼神,在卧室又待了一会儿后,告辞离开。
临走前,树婆婆说:“你明天,还来吗?”
复眼叔关上通道门,仰望头顶的圆月。
他已经记不清他看了多少次月亮了,仍有生前许多记忆的他曾在日记本里写“这里的月亮很圆,仿佛每天都是中秋,团圆的日子”,他应该也无数次想过团圆吧?
“我会来的。”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