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闺宁 >
        次年温家出事,她背着长平侯府,救济了温雪萝一家妇孺。那是个天寒地冻的冬日,大雪绵绵下了多日,冷得呵气成冰。她连个手炉也来不及抱,匆匆折算了自己的一批嫁妆,亲自悄悄送去了温雪萝身边,供她们度日所用。

        同年腊月末,赶在年关,燕淮退了这门迟迟未结的亲。

        温雪萝抱着冷硬的冬被,咬着唇无声地哭了许久。大冷天的,屋子里只点了只小小的火盆,冷得像是冰窖。她裹着厚厚的大氅,仍被冻得嘴唇青紫,直打哆嗦。她那时,满心拿温雪萝当姐姐,当最重要的亲人。

        见她因了燕家的亲事痛哭,还当着温雪萝的面咬牙切齿地将燕淮骂了一通,骂他落井下石,捧高踩低,乃是无耻之徒。

        而今想来,并非燕淮无耻,分明是他眼光太精确,看穿了温雪萝的卑劣……

        如此一回忆,温夫人满脸的灰暗憔悴之色,似乎都还历历在目。

        谢姝宁不由肯定起来,自己并没有记错。

        三伯母蒋氏彼时说起那话时,她还未嫁,而纪桐樱应是新嫁。

        纪桐樱比她长两岁,可却同她是一年出的阁,区别不过只是一个年初,一个秋日罢了。

        这般算下来。温家倾覆倒台,不也就是在纪桐樱嫁入温家后的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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