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游着眼睛笑了一下,说:“没什么,礼尚往来。”

        我满心泛寒意,因为韩千洛的这个笑容跟刚才在事务所里程风雨的那种,真的是一模一样。

        汤镇国的手术还算是成功,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不过对于这把年纪还要截肢的人来说,这辈子也不要想着还能直立起来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汤伯父一手拎我一手拎汤缘驮在肩膀上的雄伟样子,想想就很辛酸。

        但只要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伯父,我们来看看您。”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认得出来我。

        此时的汤镇国应该是说不出话,但我明显能感觉到他好像是有话要跟我说,看我的眼神也有点奇怪。

        “呀,你可真够呛,这破玩应你还拿过来干什么?”汤缘拎着我放在桌上的保温饭盒:“什么年代的古董了都!我买了新的,让我妈给我爸煲的黑鱼汤呢。”

        汤缘指了指手边床头柜上一个崭新的保温煲。

        我看汤缘讲话的口吻恢复了元气,估么着老爸死里逃生,他们一家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开始本性使然了。

        我笑说:“古董还好意思给我啊?差点被程风雨他们拿去展览,那——我们也买了生煎包,你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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