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钦君把我带到沈良修的重症监护病房时。我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人的一生不管有多少翻云覆雨的昨日辉煌,临到最后躺在垂死病床前的样子都没什么区别。

        就像我在那个破旧平棚里看到的杨大叔,痛苦挣扎又绝望。但至少人家还有相依为命的老母亲。

        而沈良修有什么呢?

        不过是病房高级一点,护理专业一点,又没有什么能阻止病痛的折磨和死神的脚步。

        虽然我恨透了他对我身边的朋友做的那些事……却无法不去承认我的肚子里怀着的,竟还有这个老人可怜的一丝血统。

        沈钦君让我凑近一些,说:“别怕,爷爷也很想见见你。”

        我点了下头,凑到沈良修的呼吸机前。

        单手按在小腹上,叫了句沈老先生。

        他的眼眸微阖,但光烁犹在。他看到我过来的时候,心跳图像明显有了些波动。

        然后他说:“几个月了?”

        “七个半了……”我颔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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