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垂落身侧的五指紧握成拳又松开。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片刻前还汹涌激荡的情绪骤然退潮,向她聚焦的眼瞳里只剩下浓郁到让人心悸的翠绿色。
他的声音也低下去:“但不可思议,我还是会感到受伤,会愤怒,会失望。”
“失望,”迦涅又重复了一遍,大声地、充满讽刺意味地,“你为什么总要表现得对我还抱有幻想?这种自我陶醉很有意思么,哈!只有你重情义,而我是无情又冷血的反派角色。是不是只有这样想,你才能保全你那可悲的自尊,你才能好受一点?”
阿洛像被她的话语牢牢地扎在了庭院石板地面上,脸色苍白地伫在那里,竟然好像也在假扮塑像。
“我并不是——”
她怒上心头,蓦地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粗暴地打断他:
“失望失望,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阿洛·沙亚,你根本不了解我!”
阿洛被她一推,身体晃了晃,却还是直挺挺地挡在她前面。
晋升魔导师后想象与现实的落差,不曾消散的紧迫感,莫名其妙出现的‘父亲’,还有阴魂不散的阿洛,迦涅压抑整晚的情绪终于引爆了。
滚烫的冲动顺着血液流淌,冲上脸颊,挟持理性,让她来不及斟酌说辞,对着阿洛大笑出声:
“是,为了达成目的,我不择手段,我才不在乎有没有人因此受伤!你对我失望?你又是什么东西,你失望关我什么事!我享受所有人围着我转,会疯玩一晚上把麻烦的事都抛开,也会忍不住找点肤浅低俗的乐子,比如一夜为限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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