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在那整洁朴素、一眼就能看清楚每个角落的小房间里,她才真正感觉安全。

        阿洛这时忽然连着深呼吸了两下,好似他能完全想象那是什么感觉,跟着她的话语也困在了那一间小房间里。

        迦涅诧异地收声,他给她一个微弱的笑:“没什么,你继续说。”

        她愣了愣。

        无法解释,他在这一刻看上去近乎脆弱。要拒绝他竟然十分困难。

        迦涅压抑着这份不自在说下去:“住了半年多后,我才第一次走出了修道院大门。修士们不能擅自离开修道院一步,但我是客人,我可以直接走出去。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其实是整个修道院最自由的人。”

        她想到了某位嘴馋的修士偷偷让她带外面才有的点心,结果惨遭抓包,噗嗤笑了笑。

        “最开始一周一次,然后是三天一次,最后我终于每天都愿意出去走走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随着笑弧上扬愈发轻快了:

        “黑礁有很多奇怪的人,随便乱逛就会碰上。他们各有各的可怕,但都对夺走奥西尼家的传承没有兴趣。我认识了几个很有意思的家伙。可惜他们不愿意离开黑礁,而我现在离开了那里,和他们通信耗时总是要很久。”

        她在黑礁的后两年无疑是愉快的。她想到那几个新朋友——他完全一无所知、但肯定优秀强大的新朋友时露出的表情,阿洛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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