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涅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桥洞靠近又靠近。

        桥下的阴影一瞬间吞没了她。

        “为什么一定是现在?”她在黑暗中说,语声包裹在小船的幻术里,没有回音。

        这幕无端让阿洛心悸,他于是忘了回答。

        但下一刻,她又在那里了,半躺半靠在船头,脖颈朝后仰出去,沐浴在万千月牙与水波交相辉映的微笑里,银色的头发和眼睫蒙着微光,皮肤好像在发亮。

        往昔图景碎片在这一刻上浮。阿洛看着船头的迦涅,却又同时身处六年前的日出时分。

        迦涅·奥西尼站在流岩城某个箭塔的城垛空隙前。发色和瞳色都不同。察觉阿洛靠近,她朝他略微侧过脸,晨曦突如其来地倾泻而下,她的唇角没有动,但是眼睛带了点睥睨的笑。完全不同但相似的情状。

        阿洛在想什么迦涅并不知道。

        她仍旧仰着头,这个视角水波是她的地面,世界接近颠倒,天上地下都有虚虚实实的细月,让她感到新鲜。

        然后她突然直起脖颈。

        猛灌一口烈酒般的晕眩感袭来,让她分不清是因为视野突然正逆归位,还是因为她在这一刻看到阿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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