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的唇线绷紧扭曲了一下,语气却很平淡:“不,没事,这不是什么需要回避的话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向旁边挪了挪,示意迦涅也坐到毯子上。他本能地怀疑,如果错过这个夜晚,他很难再找到契机为那个灾难的夜晚善后。

        迦涅盯着他身边的空位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一言不发地盘腿坐下了。她明显在回避和他对视,低着头一个劲揪旅馆毛毯边缘的流苏,像要把毯子拆了。

        她听到他清了清嗓子。

        “我离开千塔城之后,旅途中,还有葬礼那时,我先后听到一些传闻,与奥西尼家的内部斗争有关。

        “我之前没有意识到你的位置那么……危险。在流岩城的那段时间给了我错误的印象,我以为你是伊利斯的女儿,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天才。伊利斯只是生病了,属于她的权力和威严会自然而然地找上你。整个家族的人力物力都是你的后盾,坚不可破,你要应付的只是千塔城的政治游戏,就像伊利斯那时候一样。”

        他干涩地笑了一声。

        “某一部分的我,仍然在下意识用学徒的眼界和思考方式理解奥西尼家。

        “但收到伊利斯的死讯之后,我才意识到,那个时候你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应付我的感情,没有那个心力,也没法承担与我交好的风险。”

        迦涅仍然垂着头,手上的小动作却停了下来。

        “伊利斯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背负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你不愿意和我分享,宁可和我保持敌对关系。我那时很失望,或许现在依然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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