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迦涅开始更加露骨地观察对方。无论是什么情境之下,几乎每次,黑发男孩都会迅速察觉到她的注视,抬头看向她。

        他与她对视时最初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浓绿的眼睛冷冷的带点警惕,像一头习惯了敌袭的野兽,平静地等待她率先露出利爪和獠牙。

        后来,他显然从别的渠道得知了她是谁,于是看着她时,他的脸上逐渐多了些微疑惑,但不太多。

        迦涅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继续观察他。她明明已经确认了对方只是个不太合群的同龄人。

        或许那只是因为他显露出了出色的魔法才能,而她从小习惯了被吹捧,本能地对任何可能挑战自己的对手保持关注。

        于是观察和被观察的平静拉锯一天天地继续。

        迦涅开始有意识地回避接受与他有关的其他新信息,好像只有她自己得来的结论的才是可靠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因为其他学徒很少对他直呼其名,也因为她不曾主动去翻阅名簿,迦涅始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孩’。

        她在心里这么指代他。

        迦涅不可避免地撞见了‘那个男孩’许多难堪的时刻:被其他学徒明里暗里为难欺凌的时刻,东西不翼而飞无比窘迫的时刻,坐在长桌的人堆里却孤身一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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