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巉道:“荀延,你的命是我救下的,倘若有一天,你叛了我……这条命,我会亲自取回来。”

        晏巉说得并不急切,并不激烈,轻轻缓缓如泉水流淌,但荀延的心却如遭重击。

        他抬头望,他从少年时就仰慕的人,如果有一天,晏巉当真要他的性命,荀延心道,他大抵是不会反抗的。

        自我得之,自我失之。这条命,还给他又何妨。

        “晏巉,”荀延道,“我这一辈子,不会有二主。自始至终,我只认你是我的君王。”

        “国无二主,倘若最终,不是你站在那个位置。我将殉了您的国而亡。也请您,绝不要沦为玩物,宁死不屈。我们来陪葬。”

        “这乱世终有结束的那一刻,或许我们看不到黎明,可死在黎明的前夕,也算是得偿所愿。”

        荀延俯身,将碎成几块的玉佩捡了起来,连细微的玉渣都不放过,即使他双手淌血,也珍之重之地撕下衣袖包好。

        荀延站了起来,攥着玉佩碎片恭敬地退下。

        至于那叛主的狄彪,不献出他的头颅,怎么能杀鸡儆猴。

        浮动的人心,就用狄彪的血来洗静吧。

        荀延离开后,晏巉在密室里沉寂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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