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往年的祭祀,今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不断有人往前涌,想要得到鲜花的赐福。更有人想站在更前面,看清今年扮观音的少年。

        看清的人倏然失了声,迷了魂,被后面一把推开,如此反复,到最后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下来,直到那祭祀的队伍走远,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往前追去。

        观世音菩萨赐福,今年一定要风调雨顺,去年家里死了亲爹亲娘,今年的儿女不能再亡。听说皇上来到了绥城,听说外面早就乱了。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就求个风雨安宁,不要让狂涛骇浪卷走人的性命。

        赵异站在高楼上往下看,他瞧见过去小小的怯玉伮一路走来,渐渐长成少年、青年,最后爬到这巨大瑰丽的礼轿上,成了一尊玉佛像。

        此刻他站在这里,心里全无亵渎的心思,只有深深的不可细说的悲哀。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怯玉伮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活菩萨。人哪能做菩萨,一旦被架上去,再难走下来,生死全在信徒手中。

        人们信他,便拜他,不信了,点起一把火,轿子的火会烧得天边通明。火烧云也不过如此。

        到了祭天台,祭祀之舞跳起,卜卦者占卜问天,得到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故意说得吉祥。

        跳祭祀之舞的男女们,眼尾一道斜蓝,脸上画着图案,在礼乐之声里,他们试图勾动天地。让占卜者的占卜更加清晰。

        然而前路仍然一片渺茫。

        占卜过后,舞蹈结束,观音终于走下了礼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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