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不恭敬,但是这样说话的叶沧怀却是彭灿所熟知的。其实,要不是今天邀请了当地的许多人一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叶沧怀比较拘束的话,平日里在总督府后宅,叶沧怀碰到彭灿可都是按照彭灿的意思叫他一声伯父的。
如彭灿这样的一方豪强,和地方名流商人可以结交,但比较深入地结交就是颇为忌讳地事情。一旦彭灿这样手里有兵,又掌握着地方政权的人和商人们串通,在财政上不再依赖于朝廷,那国土的分裂也就不远了。彭灿当然知道这样的忌讳,他也是喜欢叶沧怀的聪明伶俐,少年老成而已,私下里没关系,可这样的称呼却不能浮出水面。
“既然你答应下来,那我也就放心了。”彭灿的脸上着实挂上了几许微笑。
“彭大人,如果不嫌在下罗嗦,在下还有个想法,”既然已经答应了下来,叶沧怀觉得自己还是帮着彭灿多出出主意为好,“其实,无论如何,这敬献给公主的玩具什么的都是小问题,真正的问题恐怕还在那要求敬献的本地花木的种子。”
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被集中起来,注目着叶沧怀,叶沧怀并不局促。他继续说道:“这玩具什么的,哪怕再精致有趣,恐怕都只能让公主兴喜一时,而真正能让公主长期把玩,真正能讨得了好的,却还是那些花木种子。莳花弄草,要见到效果至少也是一年才行,既然有传闻说公主喜欢花花草草已经很有几年,而宫中的花匠指点,相比公主在花草方面已经很是有一些见地,要能讨得她的欢喜,似乎也不容易。更重要的是,我们这宜城一地,甚至整个梁州,要说高大的树木什么的倒是比比皆是,这天气湿润寒冷虽然大家不喜欢这种天气,但倒是也很适合药材生长,唯独这可以用来赏玩的花草,似乎数得出来得也就那么几种而已。”
彭灿一下子愣住了,他看了看坐在边上,他府里的园丁老宋。老宋连忙说道:“回老爷的话,叶家公子所说的确是真的。宜城这里附近的花草,样子中看的的确不多。宜城里的富户喜欢玩花弄草的,家里养的花草多数都是其他地方的,而且还要小心照料着才不会死。真要说本地比较有名的花卉,数得上来的不到10种。”
老宋的话让彭灿傻了一下。本来,彭灿觉得这个差使容易,交给老宋也就可以了。老宋在宜城前后为各种各样的富户和官宦人家侍弄花园快40年了,在这方面的见识广博在宜城不做第二人想。
“小叶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彭灿问道。
叶沧怀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我叶家的铺子里也有很多侍弄花草的专门工具卖,还有些适合家里装点用的小型盆栽什么的。这方面的生意利润颇丰,但总有各种各样的人,来问乱七八糟的问题,天南海北的。我叶家的铺子诸位都知道,凡是关于我们铺子里卖的东西的问题,总是有问必答,哪怕铺子里的伙计弄不明白的,也会记录下问题,事后有铺子里的主事来处理。自从铺子里开始卖盆栽和工具,这方面的问题和回答已经攒了一柜子了,这也是逼出来的学问啊。”
彭灿转念一想,问:“那你可是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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