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当天,临海迎来了大降温。
时微坐在化妆室里,心里空空的,发型师绕着她三百六十度反复转圈,以求每根发丝都维持在最美的弧度。她像个假人模特那样僵在原地,悉心聆听门口的动静。她很盼望,盼望下一秒就能听到卞睿安的脚步或是叩门声。
一直等到工作人员笑盈盈地推开门,通知时老师前去候场。时微都没有等来她最渴望的那位观众。
时微与共演了两首曲目,反响很好。演出过程她丝毫没有分心,完全把卞睿安抛之脑后。然而走下舞台之后,失望就如由远及近的潮水一般,缓缓入侵她的心田了。
时微总觉得她和卞睿安之间少了点什么。
亲是亲的,爱是爱的,可一抬头却只能看到高高的壁垒。他们每次见面,唯一被满足的就是欲望,身体的欲望。心始终是空的,空心区域还会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不断扩大。
回到休息室,时微把琴稳妥放入盒子,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半天。客观来说,这张脸挺好看的,乍一瞥,与七八年前也无太大区别,可神态的确是不一样了。
时光给人留下痕迹,现代科技唯独可以与之相抗的,无非就是细小的纹、下垂的皮。瞳孔里的那点东西,任谁都无能为力。
门口“咯吱”一响,是有人轻手轻脚推开了门。时微料想是莫斐来了,也没回头。垂着眼睛玩了一会儿手指,再抬头时,在镜子里看到了卞睿安的眼睛。
化妆镜前的灯映着他的瞳孔,他的眸子很亮,他眸中的自己也很亮。
“刚到吗?”时微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着他,“我已经演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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