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害相较只能取其轻。
于是时微硬着头皮跟着苟利云一路小跑到操场,踩着时间排好队,她站在秋风里,开始跟着广播左左右右活动身体。
身体是跟着广播走的,脑子却不一定。
早上对卞睿安甩了脸,她于心有愧,直到现在还挂记在心上。
时微天生就心事重,想得深远。
在别的小孩玩芭比、玩手枪的年纪,她就开始揣摩大人的心情和意图,思考生与死、存在与消亡之类的问题。
她的大脑几乎随时处于过载状态,又从不宕机,被思虑拖拽着,一直活得不大轻盈。
多思多虑当然也会带来好处。
她总先人一步考虑到很多问题,这样一来就十分便于自己查漏补缺,以最好的面相示人。在外人眼里,时微漂亮、懂事、有才、温柔......几乎所有好词儿都能往她身上套。
不过,她在卞睿安面前的形象,却与外人眼中截然相反。
那是因为俩人初见的时间足够早。约莫是十二年前吧,时微五岁,卞睿安六岁,时微跟着母亲搬去伦敦,跟卞睿安父子成为了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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