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一抬手就蹭到了时微的头顶。她的头发好软,好轻,脑袋瓜小小的,里面却不知究竟装了多少复杂的东西。

        喉咙有些发痒,卞睿安压着声音咳了两声。

        时微还是被吵醒了。她直起身,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揉了揉发红的一双眼,又左右活动了脖子和肩颈,直勾勾盯着卞睿安看了几秒,时微才迟钝开口道:“感觉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卞睿安掀开被子下床,“你一晚上都没睡?”

        时微撑着膝盖站起来,大腿有点发麻。她迎着阳光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有那个耐心守你一晚上。你退烧我就走了,不过大概是有点兴奋,没怎么睡着。”

        “我生个病让你很兴奋?”

        时微煞有介事地点头:“对啊,万年才生一次病,突然蔫儿了很难得嘛。”

        卞睿安反复烧了两天,好在星期六中午陈阿姨回来了。

        陈阿姨一回来,时微的作用就很有限。她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怎么凑到卞睿安面前添乱,连星期天中午想陪他聊聊天,都被陈阿姨以“你让他多休息”为由拦了回去。

        时微在花园里转悠,又楼上楼下漫无目的地走,东摸摸,西蹭蹭,发现没了卞睿安的生活,当真是特别无聊。

        她鬼打墙似的回到了卞睿安卧室门口,犹犹豫豫地徘徊了半晌,末了还是调转方向,一头扎到琴房练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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