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来了。”门外小声禀报。

        “让她进来吧。”

        徽宗已经在此守灵近月,披麻戴孝,食素戒荤,每每到亥时才歇下,而那正妻皇后也是每次在这个点上给他送来素斋,多少是吃一点的。

        他起身来,一身的素麻使得面容有些憔悴,王皇后依扶着他到偏堂休整。这里头的桌椅削磨的都很粗陋,还不上彩漆,所以摸上去的毛刺感就更明显了。遍目所视,没有任何摆件,只有东面山墙上挂着的一幅米芾所进的小楷挽帖,所以显得就更为冷峻了。

        徽宗收回了目光,坐入席间。

        案头,一盏油灯在亮。

        旁边的妻子将木著子递给他,他一边吃着一边审阅折子,虽说守丧,但一些重事还是需要他亲批的。

        王皇后则是在边上候着,徽宗吃了小半后就将素斋推了,什么话也不说,她也什么话也不问。

        这时外头的皇城司使叩拜进来,在徽宗颔首后起身回禀。

        “对于江淮赈灾之事韩相和曾相分歧很大,看样子很难谈拢,再耽搁下去怕要贻误灾情了,还有中枢进员和熙宁废弛条例复起等事也争议不止,看来都是在等陛下除丧后处置。”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这里是臣下收录的各系人员,陛下明日除丧后,台谏两院就会纷起劾折,如今已是裂成三派,立场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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