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虎鲸太通人性了。

        迪克一时间只能想起用这个词来描述她。

        草药碾好了,没有经过严格消毒,能发挥多少的效用只能说是看运气和他身体的修复力。他一向是对自己的身体非常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拖着它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上蹿下跳这么多年。

        这个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了。

        在艰难地用药草涂完所有伤口之后——感谢他的柔韧性——他才把视线投在身边那些鱼的身上。

        那只白虎鲸用尾巴啪啪啪啪地拍了十几条鱼在海滩上。这个举动除了投喂他之外不做他想。他是有听说过虎鲸会投喂人类,他猜想那应该类似于人类投喂流浪猫狗一样的想法。不过这样的方式倒是新奇。

        拜她所赐,食物暂时是不用愁的了。

        但这些鱼还需要进行一些处理,就算是深海鱼身体里也会有一些寄生虫,生吃的话消化不良和感染寄生虫都不是小事。

        水的话,他收集的那些植物可以勉强撑一天,再往后可以尝试用现有材料做一个蒸馏水器,但这个天气可能一天下来都不会有一口水能喝,只能先喝鱼血凑合。

        想到那味道,迪克已经有点反胃了。

        ……算了,他什么东西没吃过。这个情况还挑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迪克总觉得背后的伤口已经有点清爽的凉意,索性开始收集冲到海岸上的大叶子,抖抖砂砾打算用植物藤蔓和麻袋来铺个吊床。毕竟睡在地上的话,鬼知道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虫爬你身上咬你一口,直接不明不白地就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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