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是幻象。

        顺流直下的运兵船上,杨嗣昌正举着望远镜,看着他爹被吊死的场景。

        他在家丁保护下顺利逃出武昌,然后到黄州府求援,他这个神童很受黄州府士绅器重,更何况后者也没有别的选择,紧接着黄州知府就调集民团,跟着他渡江反攻武昌救援,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晚了。

        “开炮,开炮,打死这些刁民!”

        他悲愤的吼叫着。

        “开炮!”

        他身旁黄州府本地举人邹之易,看着那正在挂上观音阁的风铃,也同样一脸愤怒的喝道。

        黄州府和武昌县就是一江之隔,几里路的水面而已,两地士绅多数都是沾亲带故,这些正在被挂上的风铃里面,还不知道得多少他的亲戚朋友,更何况这些刁民敢在武昌作乱,那只要不能迅速镇压下去,很快就会蔓延到黄州府。实际上这些工人里面本来就有很多是黄州府的平民,武昌的这些工厂,也有一大堆是黄州士绅开的,包括邹之易家也有一座工厂,就这点距离,两地士绅早就已经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们身旁的船头甲板上,一门临时装上的野战炮立刻对着观音阁开火。

        不过黄州没有驻军,这些就是本地民团而已,维持治安镇压刁民可以,但要说战斗力就是个象征性,就凭他们的炮术在江面的起伏中想击中上千米外的观音阁那真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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