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难道没给他们留下进身之阶?

        我们的制度是最好的,堪称完美无缺,只要遵循这个制度,终究会有出头之日。”

        “然后再考出一批你们的影子,然后再继续下一轮,考出的永远都是你们的影子,遵从你们那套,亘古不变,其他所有不同的声音都被踩入深渊,在那里永世不得超生,你们成为实际的主宰,帝王垂拱成为你们的摆设,黔首永世跪伏在你们的脚下。

        不要跟我说什么科举。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科举世家。

        你们设计了一个看似很好的制度,但却将这个制度变成你们的玩物,儒学世家垄断了儒学,再将别的学问排除在科举之外,最终科举考出的全都是你们这样的世家,和依附你们这样世家的党羽,最多偶尔挑选几个幸运儿,让他们显示你们没有阻挡他们的进身之阶。

        你们伪装的很好。

        可我是一个喜欢实实在在东西的人。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个多么美丽的故事,我想问沈阁老,他们是不是田舍郎,他们有没有可能暮登天子堂?”

        杨丰指着路边一个看热闹的逆民说道。

        后者顶着一头赶了毡的乱发,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袄,傻笑着随便用袖子蹭了一下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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