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吃饭,碗里的东西必须吃干净,一粒米都不准剩。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城里长大的孩子,也得知惜福。”
“第六,跟我或者你表哥说话,要叫‘外公’,‘表哥’,客客气气的。私底下怎么想我不管,但面上得有规矩。”
刘富贵一口气说完了六条规矩,每一条都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杨安的脖子上。他看着杨安那张因为屈辱和不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哼,城里来的娇气包,到了我这儿,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敲打敲打,怎么知道天高地厚?这副顺从的样子,看着才顺眼。昨晚那顿打看来是起作用了,至少现在不敢炸毛了。”
“这些规矩,都记住了?”刘富贵问。
“……记住了。”杨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就好。”刘富贵站起身,“吃完饭,你去把后院的鸡舍清扫干净。磊子,你看着他点,别让他糊弄事儿。”
“好嘞,外公,包我身上!”刘磊咧嘴一笑,显得很乐意接这个差事。
刘富贵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踱步走出了堂屋。
杨安这才被允许坐下吃饭。他默默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拿起一个冷掉的馒头。屁股一挨到冰凉坚硬的长凳,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疼。他食不知味地吃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些苛刻的规矩,以及外公那张严厉的脸,还有表哥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陌生的、充满压迫感的世界,而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
吃完饭,刘磊把碗筷一推,站起身,对着还在小口小口喝粥的杨安努了努嘴:“走了,表弟,干活了。外公说了,鸡舍得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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