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准坚定地看进乌黑流泪的瞳眸,他想起白日里她接剑时潜藏悲恸的面sE,即刻料定她是做了有关她母亲的梦。

        指尖的疼通过她说的一句一词,她浮现的眼神,她坠下的泪珠不断放大、传导,如刀刃刻画于心。

        “放声哭,别压着自己,为兄亦是你的亲人。”宿准不是在表述血缘关系,而是一个承诺。

        他暗哑着语调,焦灼的试图让她不要压抑情绪,一遍遍强调,引导她发泄。

        “皇兄……”柳蕴初破碎的颤音从喉间唇畔闷出,她知道这些都是噩梦。

        她接受母亲的逝去已经很多年了,她也接受被父亲遗弃的事实,她清楚贺知旌不在那片沙滩,她是在初中用一把扫帚挡下了霸凌者,她还好好活着。

        可是她的身T还在急剧情绪化,掩耳盗铃似的要和她的想法划清界限,心房像蛛网一样裂出缝隙,痛到她近乎失智又极端清醒。

        她试图从激烈的情绪中夺取身T控制权,却不得其法。

        偏偏身边还有一个人不厌其烦的说着:“放声哭……为兄不会怪你的……”

        不……会怪的,大声的哭喊,大人会嫌烦……不止,会有小朋友,陌生人,老师……

        会有厌烦的表情,会有斥责,会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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