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冬天没事忙的时候,父亲总是有左邻右舍亲戚朋友们编不完的袜子等着他。人家也会多送一些毛线给父亲作为回报,反正都是自家产的羊毛做的,不值钱。

        那时的羊毛不值钱,羊绒还值点钱。

        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了蒙古高原,草原人民懵忳的神经好像被针灸过了的神经——一下子开了窍。

        羊毛涨价了,从原来一、两块一斤涨到了五、六块,蒙古草原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巧,往羊毛里加土卖。

        原来供销社的小杨也是正式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是熟人,不好太挑剔,反正是给上级收购,上交了了事的事,也不愿和大家太计较,况且还有“南蛮子”来抢生意。

        刚开始时,是每天羊群回家后,人们就拿一个小箩子,每个羊身上筛一、二两土,羊毛本身有油分在,落上去的土就都储存在毛里面,剪羊毛时,就会增加很多分量。

        当时的羊还都是本地蒙古羊,毛色特别好,细密丝长。市场放开后,很多做羊毛产业的人都抢着私人收购。

        后来,草原人因为日积月累地增加土的分量在羊身上,没等到剪羊毛的季节,很多羊不堪重负都累得趴了群,跟不了群,很快就会累死。每年的苦春石头时,剪羊毛还没到季节,剪了毛羊会被冻死,不剪又会累死。

        所以大家另出奇招:把剪好了的羊毛加土,加多少自己说了算,不会累死羊,还会更多加上去。

        先把刚剪的羊毛铺在地上,加一层土,然后用嘴巴含水喷水雾上去,再加一层土,再然后把羊毛用手摩挲让土浸入羊毛里面,表面是看不出什么的,只是毛根儿的地方,本来挨着羊皮的毛,剪下来是雪白雪白的,这时也变得土了吧唧。

        可惜,收购羊毛的大都是外地人,南方人都不懂其中的奥妙,仍然照收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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