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村里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老七爷拿了烟酒上门去问过六斤半,老七爷说话做媒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拖泥带水、朝令夕改。

        老七爷去打探过回来大致计算了一下需要六千八百块。这个数在铁蛋儿妈的预料之中,她再一次征求了铁蛋儿和亲戚们的意见,大家都认可,认为孩子还小,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脾性,况且过了门就在于自己家的言传身教了。大人都是老实人,又是外乡人没有依靠,急着许配闺女出门是因为儿子找了媳妇,拿不出彩礼钱,其它没有什么不好。大家一合计:看来还算一门不错的亲事。

        于是,铁蛋儿妈便劳烦老七爷正儿八经地提溜了好烟好酒上门去提亲。

        一进六斤半的门。老七爷就拱手祝贺了:“今早喜鹊叫喳喳,大喜大喜咯!”六斤半赶忙放下羊腿烟袋下炕拱手回礼:“同喜同喜!”

        然后就娘家的要求一一摆说明白:彩礼钱三千五,衣裳钱一千五,金银首饰一千,旅游一千,一年四季吃喝用度一年五百,看钱三百,其余零花五百。按两年后结婚算算:八千八。

        老七爷的胡子一下子就立正了。

        “那不行,我上次来问你们,你们说的可和今天的有出入!怎么多出两千?我给人说媒恁多,从来是说一不二。你这出溜带跑的可不行,你加了这么多人家可不依哦。这样,你看看大包干:就按你们上次说的六千八,你们先合计合计,我好给人家回话。今儿就到这儿,回头说。”

        老七爷跳下地提溜起鞋后跟把带来的烟酒拿在手上摇摆着肥胖的身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六斤半的门。这就是草原人典型的性格,刚正不阿,说一不二,唾沫掉地上都得砸一个坑。

        回来和铁蛋儿一家一商量,铁蛋儿妈说:“六千八我们接受,还要等两年才能结婚,多了就算了。”铁蛋儿并未表态,一切全由母亲。

        铁蛋儿家经过这些年的节俭和打拼,光景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只是铁蛋儿妈的抠门也出了名,有人家的闺女不敢嫁给铁蛋儿,怕遭逢个厉害婆婆受气。

        其实铁蛋儿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不饶人,理不通绝不放过。但她热心,村里的大事小情——婆媳吵架了,谁家农忙忙不过来了,谁家缺米少面了……都愿意来找铁蛋儿妈帮忙。

        第二天,六斤半就找老七爷表示同意大包干:六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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