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武服该是傍晚要骑马小岚山,方特地换上的。衣襟袖口藏着雾色的祥云暗纹,除此之外,只是一身素白。

        她靠在枕上,悉心观赏,比起明黄的龙袍,这些常服倒更与他相称。又或许是她心中不自觉便想要远离那个身份罢了。

        皇帝自行取了腰带和外衫,只剩一身宽松的里服。方转眸问她道:“皇后不打算与朕传水来盥洗?”

        “……”星檀理了理思绪,这才往窗外吩咐了丘禾银絮。

        待婢子们伺候完,皇帝自吩咐了熄灯。白玉扳指被他取了下来,小心放在衣物架旁的小案上。

        门合上的声响再次传来,皇帝方躺来星檀身侧。

        星檀捂了捂被褥,稍稍扭头朝向床里。每每皇帝来承乾宫,多是为了房事。今日却不同,人只是躺着她身侧,并未要来动她。

        她小心压住喉咙里的想要咳嗽的冲动,却仍是出了声响。身边人的呼吸却跟着顿了一顿,随之深长地似叹息了一声。

        “李太医每日送来的药汤可都喝下了?”凌烨想起她那拿坐胎药喂小树苗的习惯,再是与他置气,也不该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嗯。”

        身侧的声音很轻,细细弱弱地,似要睡着了。他方侧眸过来,借着窗外月光的颜色,打量着那刻意避开他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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