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的时候所有人都紧张,童瞳却不,陈望一反常态,怒其不争地问了很多刁难性的问题,其他老师都惊了,一向老顽童一样的副院长这是怎么了,只有童瞳自己知道,他实在是辜负了陈老头和顾英夫的拳拳心意,但陈望却在刁难过后给了他几乎是满分的答辩评分,童瞳知道,老头是性情中人,怒是真怒,爱也是真爱。
这是大学四年要打的最后一只怪,答辩结束,青春正式散场。
走出答辩的逸夫楼时,童瞳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人,她很显眼,童瞳一眼就看到了,不仅因为打扮,还因为那张酷似边城的脸,如果说边珑跟边城还只有三分像,那眼前的这位足有七分,童瞳一下就知道她是谁了。
中年美妇人朝童瞳走过来,伸出手:童瞳你好,我是边玲,边城的大姐,你有空吗?我们聊聊。
边玲的行事做派倒一点不像有钱人,停在逸夫楼门口的只是一辆很朴实耐用的家用型轿车,衣服看不出牌子但质地很好,身材看起来有刻意保持,但脸上几乎是自然呈现的这个年纪的女人该有的阅历,一双手看起来就是经历过风霜打磨的手,除了一枚无名指的钻戒,没有其他任何饰品,她带大了三四个弟弟妹妹,又跟丈夫一起挣下了家业,无论童瞳曾经听闻她以往对边城做过什么,这都是个值得尊重的女人。
他们没去其他地方,就在校园里随意走走停停,走过西苑认识穆柯的足球场,苏雷遇见程山山的排球场,边玲停住,她看着那些来来去去的学生和飞扬的青春笑脸:如果当年没有那件事,边城现在应该也跟他们一样,打球,上课,过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正常生活。
童瞳看着她:你有后悔吗?
边玲没说话,也没看他,只说:每个人的立场、身份不同,心里都知道要感同身受,但很难做得到,我生下来就是大姐,从来没有体会过所谓自由和任性,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就只要自己快活,人人在这个社会都有责任,他逃避不了。
你觉得边城自私?童瞳问她。
对。边玲转头,看着这个年轻男孩坦然地说:一起长大的亲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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