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珠起身笑道:“这些屁话跟朕就省省吧。”她了解邓玦,他不过是伪装久了,已经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社交时的利器,却未必是他心中所想。

        邓玦碰了个钉子,眸中有一瞬错愕,不过很快化为苦笑,跟着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摇头道:“陛下总让臣感觉自己口拙舌笨。”他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已经沉下来,与之前那种稍显高亢热情的社交语气很不同。

        穆明珠走到侧间,在小榻上坐下来,自己随意点了一支茉莉香,提神解乏,看向跟进来的邓玦,问道:“情况如何?”

        这问的范围可就太大了。

        好在邓玦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谈话总是省事许多。

        邓玦一一道来,“梁国一切如常,梁国皇帝不曾起疑。荆州看起来还平稳,倒是豫州陈郡怕是要出事。”

        “谢氏郡望?”穆明珠嗅了一口茉莉香,并不是很诧异,道:“谢钧按捺不住了?”

        邓玦只说他了解的情况,道:“这两个月来,西府兵与陈郡来往密切。”

        穆明珠眯了眯眼睛,道:“谢钧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几个月。他大约是要等新政推行到豫州的时候,再对朕发难。”

        邓玦道:“谢氏在陈郡能量不小。”

        岂止是不小,此时的陈郡乃是梁国人占据了北方之后,于豫州侨立的。侨立之处,郡中百分之八十的人要么姓谢,要么是谢氏家仆。可以说谢氏在陈郡,跟皇帝无异,甚至比皇帝的名望还要高些。如果谢钧以陈郡为支点,借着新政推行、大世家对朝廷不满的关键节点,发起叛乱,后果可大可小。如果不能及时掐灭,也许能发展成席卷大周全境的大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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