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有人在她眼前死去,但这从来不会是愉快的经历。

        那人身上的血仿佛无尽蔓延开来,给她眼前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层发腥的血色,唯有她指下的少年,滚烫的、纯净的,肌肤如玉、不染尘埃。

        她勾头下去,以口唇为笔,在那玉色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红梅,听着他低吟细喘之声,犹如千万朵红梅一夜绽放。

        “理他呢?”她含糊道,有意沉浸在这暧昧快活的丹青世界中,隔绝那腌臜的人间世。

        这样的亲密,在襄阳行宫的竹林中,亦是有过的;在那里花阁的床帐中,亦曾有过。

        可是这一次的画作,似乎与以往都不同。

        那撩拨心神的画笔,并不满足于半面红梅,而是意图探向遮住的下半面画纸。

        齐云察觉了公主殿下的意图,浑身僵硬,本能地侧过身去,伸手在自己腰间、按住了公主殿下为非作歹的手指。

        少年的掌心滚烫,而神情窘迫,垂眸望着窗上的光影,声音喑哑低微,如才出水面的气泡,一见风便消散了,“别……”

        半响,不闻公主殿下的回应。

        他不安抬眸看去,却见烛光映着公主殿下的面容,她的面上泛着淡淡的潮红,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却犹如挂在冬日冷夜中的寒星,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冻结底下压抑着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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