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应声而出,他声音宏亮,扬声念来,倒是真不错。
那奏章的内容,也不知是他自己写的,还是谢钧另外请人润笔的,也是文辞典雅——关键是盛赞了穆明珠的能力人品,一一列举了她的实绩,极言她在扬州、雍州是多么得民心。
如果只是这些,也就罢了。
关键是他奏章写到后半段,笔锋一转,把还在世的周氏子,从头到尾痛骂了一番,豫州武王、潼州毅王、东扬州诚王,乃至于刚接了父亲位子的雍州英王,谁都没有逃过。那些捕风捉影,不知是真是假的**事儿,全给这些藩王抖搂出来了。譬如说豫州武王与妻子继母有不轨之举,又说潼州毅王、雍州英王早有非常之图谋。像周眈这样私德无亏的,便骂他懦弱无能。如此种种,早已经超过了赵诚这样一个在建业城中的章事所能知晓的范围。
也难怪众臣会怀疑,这赵诚背后一定有人。
这人如果不是被他力赞的四公主,又还能是谁呢?至少他奏章中骂过的人,是全然不可能的。
待到那赵诚念完,殿中一阵寂然,众臣都压抑着愤怒敌意的心。
皇帝穆桢看向穆明珠,道:“你都听清了?认为他这封奏章写得如何?”
穆明珠起身见礼,含笑谦和道:“女臣久病归来,还是第一次得知这奏章中的内容。赵大人文采斐然,女臣还想再多看几遍这封奏折。他写女臣的功绩,虽有阿谀奉承之嫌,但大体是不错的。”又扫了一眼众臣,道:“诸位大人应该早已熟知这奏章中的内容,不如先请诸位大人赐教于女臣?”她踱步至于赵诚身前,自自然然取走了他的奏章,坐回原位,低头细看。
朝中众臣子早已忍耐不住,度支孙尚书第一个跳出来,白胡子气得发颤,叫人担心他一激动会晕厥过去,便把早就打好腹稿的内容快速道来:“既然公主殿下如此说,那老臣便不客气了!这赵诚背后的人是谁,咱们都心知肚明。公主殿下不必玩这等花招!”于是把穆明珠当初欲封王时,被众人所骂的内容又照搬了一遍——只不过那次竟然还是给穆明珠留了面子的,如今竟然想要争储位,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怎么尖酸刻薄怎么骂来,怎么居心叵测怎么忖度。
穆明珠施施然坐着,安然看那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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