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珠这两项政策套在一处,正是其最精妙之处。

        如今北伐短时间内无望,整理雍州南渡居民的户籍乃是常理之中;朝廷国库空虚,把雍州实土化,增加税收也是不得不为之。

        只要藏起背后最深的意图,按照穆明珠的谋划,当朝廷一步一步把雍州握到掌心之后,士族再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皇帝穆桢垂了眼睛,在心中默想着穆明珠献上的这连环计谋,半响轻轻一动,道:“萧负雪怎么教出的你?”她并不是认真要问,只是一点感叹。

        穆明珠微微一愣。

        皇帝穆桢已经抬眸向她看来,自失一笑,摇头道:“不,不是萧负雪教出来的。这计谋他也想不出。”她仔细审视着穆明珠,神色有些奇怪。

        就好比是匠人随手捏出的泥团,抛到烧窑中忘了,不知过了多久,给旁人取出来后随意看了一眼,却见那烧出来的瓷器流光溢彩、美妙绝伦,瓷器上闪着举世无双的纹样。

        正如坐在皇帝身前的穆明珠。

        皇帝穆桢凝视着这个小女儿,她从前竟不知其内中光华。

        穆明珠任由皇帝审视,仍旧斜坐在石凳上,镇定自若,仿佛对她自己的提议很有信心。

        “吱呀”一声轻响,皇帝穆桢离开躺椅,起身绕着水榭踱了两步,低声道:“你这计谋是如何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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