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珠拒绝出城回建业。

        她再度给皇帝写了亲笔信,说鄂州与南徐州的兵马来的太快,若是等到她与焦家动兵之后,两处才得到消息,根本不可能在当夜就赶到。她怀疑鄂州与南徐州兵马中,也有与焦家勾结之人。一旦她离开扬州城,城外的鄂州、南徐州兵马与焦家沆瀣一气,必然要帮助焦家掩盖罪证、帮助焦道成逃走。责任在身,她不得不辜负母皇爱女之心,不能出城归来,而是要留在城中,与焦家决一死战云云。

        皇帝穆桢看过的奏章,比穆明珠吃过的盐还多,最清楚看一个大臣的动向,不能看他奏章上写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不管穆明珠这封信是如何言辞恳切,但她拥兵自重、留在扬州城不肯归来的行为,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正所谓祸不单行,就在皇帝穆桢捏着穆明珠这封信忍怒之时,从北边又传来了急报——北府军老将军皇甫高于日前病故,而对面的鲜卑异族得知消息,又蠢蠢欲动,已经有一小股骑兵过了雍州,试探着南下而来。

        北府军老将军皇甫高,乃是当初鼎立支持皇帝穆桢的老朋友。他的病也有一段时日了,皇帝穆桢也为他的辞世做好了准备,只是不曾想过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又或者说,皇帝穆桢不曾料到扬州城会冒出这等事端来。

        “皇甫老将军为国尽忠了一辈子。”皇帝穆桢沉声道:“命他儿子北上,扶棺归来;命齐坚暂代将军之职,警惕探查鲜卑人的动向,拦截南下的骑兵。”

        齐坚,正是齐云的叔父,数年前被派往北府军中。

        皇帝穆桢安排完皇甫高之事,低头看着手中穆明珠那封信,又抬头,目光从在座议事的诸人面上一一扫过,见右相萧负雪似乎有话要说,便一抬手示意他安静,继续道:“扬州城内的事情,不管是非对错,都要从速解决了。你们也看到北边的情形了,如今大周之内,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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