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常,沈晨这句话便可以诛卢斌九族,几乎等同于造反,卢斌必然要大声辩解,即便辩解不了,也让上书弹劾沈晨,以免引火烧身。
可在此时,卢斌却平静得如同一泊秋水,清丽而淡雅。
他摇了摇头,道:“仙师严重了。臣下不想做皇帝,但臣下却怕别人来了之后,没有臣下做得好。”
沈晨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卢斌继续道:“为官一方,最怕想为老百姓做点事却做不到,往往不是官场上的互相掣肘,便是方法刚刚找到便要离开,去别的地方任职。而后新到的官员又要经历一番掣肘,届时还能不能保持初心便是难说,更遑论还要维持上一任找到的方法。臣下环海沉浮数十年,从来没见过维持上一任政令的现任官员。所以,臣下不敢赌,只好想方设法,死不要脸地待在这个位置,哪怕因此而失去更多。”
沈晨懂了,难怪所有情报都表面这家伙没有自立为王的意思,但他却执着地赖在淮南道刺史的任上不走。
他也曾经怀疑过卢斌的深层意思,但现在看来,大抵如同卢斌自己所说,他不是舍不得,而是害怕失去。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看起来明明就是个王八蛋,但却偏偏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卢斌笑道:“一点赌博的小手段,让仙师见笑了,可臣下已经置办好了所有局面,不论仙师胜与败,百姓们总是输不到哪里。可臣下却没想到,仙师根本就不入局,第一天来便接二连三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让我失去了根基。”
卢斌在笑着,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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